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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漫漫长夜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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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洛基不想和对方废话,并且向对方丢了一枚注射器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一直挣扎下去而不做有效的缓解的话,你就会被耗尽最后一丝精力,体内各个机制紊乱而死掉。可惜这一管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有些多,你看起来没有力气抬手去缓解了。好消息是刚好我也中了这种药物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休想……碰我一根手指头!强煎饭!”

    “强煎饭?不,不好像误会了什么。这种计量的h19对我来说根本不能有什么作用,反而是你想要活命就要跪在我脚下求我,求我去碰你,求我给予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洛基沉默的喘息着,时间越长他越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,他满头大汗,披散的头发几乎都被打湿。

    “我们聊聊人死后会看见什么吧?据说在将死的一秒,一个人会把自己一生重复一遍,会看见自己在乎的人、亏欠的人、想念的人等等。人死后呢,尸体先是会僵硬,随后血液凝固变得冰冷,然后产生尸斑,腐烂,化作一堆白骨……”

    正如赵言舜所说的,苏运是一个会洞悉人性的人。

    对洛基来说,他最怕的就是死亡,而苏运就偏偏把死亡的世界讲给他听。

    在那一刻,洛基动摇了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生命渐行渐远的感受,他不想死,他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做。

    比如临死前再去见小苏运一眼,告诉他自己或许是已经喜欢上了他,高数的练习题他还没有做完,恋爱秘籍他才读到第六章,国会的人每天都在催促他进程,年末他还要给母亲去烧纸……

    他好像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,他不甘心就这样死掉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洛基咽了一下,爬向了苏运的脚边,握着他的脚腕,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脚面上虚弱的说道:“求、求你,救我……救我……”

    苏运很轻松的就把洛基捞了起来,没有粗暴的动作,他只是轻柔的帮洛基掖好鬓发,又帮他抹掉了眼泪,还随手关上了厕所的门。

    洛基根本站都站不稳,苏运就让他趴在了洗手台上。

    在苏运触及洛基的衣服的时候,他抗拒的抓住了苏运的手腕,“别。”

    “别什么?”苏运的声音很温柔,尽管面具的变声让他的声音有些诡异。

    “爱是一个很美丽的生命过程,如果穿着衣服会让我觉得自己不尊重你。”

    苏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
    洛基开始挣扎,抗拒苏运剥他衣服的手,直到他在面前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身体上那些丑陋的疤痕。

    苏运沉默了一下,看着那十几条伤疤,随后抬起面具的一角,轻轻吻着他后背上那些蜿蜒的伤疤,“别害羞,你很漂亮。你为什么害怕我,讨厌我,我都知道。因为你也是一个实验体,不同的是你的父母是科学家,他们可以给你在军部安排一个高级的职位。然而在知道内情的人眼中,你还是一个卑微的和我一样的实验体。你看到这些疤痕就会想到你的身份是吗?”

    “求你,别看……”洛基被苏运说中了心事,想起了这些伤疤每一条的含义,难过的落泪。

    他扭着身体,想要用长发遮盖住自己身上的伤痕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哭什么?”苏运抱起洛基抹掉了他的眼泪。

    “你的伤口很痛吗?”苏运开始脱着自己的衣物。

    他随手拿出一个刀片,仔细观察着洛基身上疤痕的位置,在自己的胸前也割了一个十几厘米的伤口出来。

    洛基有些害怕这样残暴的001号,他扭头抗拒的不愿目睹这样的场面,苏运掀开面具温柔的吻着洛基。

    “看,我现在就和你一样了,伤痕是我们爱情的痕迹,再也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印记。”

    苏运随手在自己的身上割着,仿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,貌似丝毫感觉不到痛楚。

    洛基看着他身那些渗血的伤痕都觉得很疼,他抓住了苏运的手腕,“别。”

    苏运低声一笑,纤细的手指勾勒出洛基肌肉的线条,身上的血滴落,啪嗒啪嗒的落在洛基的身上。

    刹那间,一条青龙冲破禁锢直冲云霄,在云雾中无尽的翱翔。

    天空中的一道曙光在空中炸裂,仿佛一朵绽放的雏菊。青龙冲向黎明曙光,想要得到灵魂的升华,那曙光瞬间吞灭了青龙,巨龙遭受了灭顶之灾!

    苏运丧失了优雅,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放松点。”

    “咳、唔……呜呜……”洛基刚开始还想维持风度轻咳,到后面就受不了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苏运失笑,抹掉了洛基的眼泪,“看见这个滴水的水龙头没有,你数一下,我就跟着你数,等你数到一千下,我们结束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洛基被折磨的没有办法,看着滴落的水滴开始数着,“一,二,三……”

    苏运分散了洛基的注意力后,一针见血,洛基对苏运吞吞吐吐。仿佛天空中的青龙想要刺破禁锢,进入飞升的世界,而那缕曙光却过于狭小,无法让天空中翱翔的巨龙容身而过,两者产生了激烈的抵抗。

    “一百五十七、一百五十八、一百五十九……”

    时间的流逝冲淡了一切,包括曙光对天空中巨龙的禁锢。

    只因为——随风潜入夜,润丁细无声。

    “五百八十九、五百九十、五百……五百七十九……”

    震颤造成了洛基的干扰,苏运的动作太快,他被撞得看不清水滴滴落的速度,数着数着字数也错了。

    “这样可不行,输错了就要重数。”苏运似乎是早预料到了,恶意的笑道。

    “五百八十、五百八十一……”洛基坚持着自己的数字不动摇。

    苏运停在了那里抚摸着洛基的长发,“你的头发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洛基对两个人的衔接感到不适,有些挣扎的扭动。

    苏运挑眉,“一、二、三,我们重头开始数好不好?”

    最终忍耐不住的洛基蹙眉妥协,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    在这个过程中,苏运的确是如同他所说的那样,给了洛基足够的尊重。起码令洛基惊讶的是,001号没有一次压到或者拖拽他的长发,而是十分温柔的教他去体会那一份感觉。

    在那崩溃到忘记一切时候,洛基觉得001号和传闻有所不同。

    001号或许是一个温柔、很会照顾人的男人,并不像国会给他安插的那些字眼那般恐怖。

    起码他对他,是极度温柔的,温柔到让他有些沉溺,让他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。

    001号身上淡淡的汗渍有一丝甘草的清香,不会让他觉得作呕,相反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尽管他的动作很疯狂,他的双手却在最大限度的给他安抚,不是征服,不是强迫,只是没有任何含义的轻拍,给他黑暗中的一种指引,引导着他走向耀眼的光明。

    “乖,抬头,看着镜子里的你自己。”苏运拍拍洛基的脸颊。

    洛基抬头后不但看见了脸颊绯红的自己,更是看到了他们的动作,他迅速低下头,数着自己的数字。

    “洛基,你看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你要去天堂,我就送你羽翼。你要下地狱,我就先焚烧自己。洛基,看着我,我很喜欢你,你听到了吗。”

    苏运专注的盯着洛基脸上每一个表情,那双眼睛如同一把利刃,刺破了洛基的灵魂,引领他走向涅槃的彼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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